《小城帕绍》A0301000017 · 2019年9月18日摄于德国巴伐利亚
从华东医院回家,也就18公里,加上又是凌晨,开车顶多也就半个小时。但实际上,这段路足足开了有两个半小时,因为当时警察在查酒驾。
南北高架、延安路高架,每隔一段便封路,所有车辆被引导至下匝道排队酒精检测。不到20公里的路,被查了三次。想想警察也真是辛苦,为了保障交通安全,确实很拚。
我有几十年不怎么开夜车了,眼神不好,晚上根本分辨不清东南西北。跟着导航还能挣扎一下,问题是,导航不知道警察临时封路,执拗着将我往高架上引导。无论我怎么修改导航规划,就是不愿意让我走地面,弄得我一而再、再而三地上高架,一而再、再而三地被警察引导向下匝道,接受酒精检测。
到家,已经是凌晨3:45,真的很够呛。
《玫瑰之城佩特拉》A1401000010 · 2016年5月15日摄于约旦安曼
例行测量体温,37.4℃,因为是腋下,所以还得加0.5℃,也就是37.9℃。麻烦了。
这次是带了几分低烧出院的。那天曾问过大夫,回家后万一体温上去,该怎么处理。大夫回答得斩钉截铁:问题可能非常严重,必须第一时间过来急诊。
我对体温非常敏感,往常37℃感觉就会非常难受。而这会儿感觉尚可,应该不会有37.9℃。于是再量了一次舌底,结果37.4℃。这个可以接受。
傍晚时分,再测体温,腋下37.3℃,折成舌底,37.8℃。有了上午那次经历,我重新测了一下舌底,37.3℃。我问外婆,腋下体温确定需要再加0.5℃?外婆道:我做了几十年护士,这是常识,怎么可能记错。于是我当场量给她看,一次腋下,一次舌底,结果都是37.3℃。外婆摇了摇头:胆管位置异于常人,腋下体温也异于常人。你还算是个人?
《美丽的西沙群岛》A0122010002 · 2019年2月6日摄于中国海南三沙西沙银屿岛
大夫查房后,饮食从流质改为了半流质:粥、三分之二巴掌大的红烧小白鲳和胡萝卜片炒萝卜片,我吃完了。外婆在一旁不无幸灾乐祸地说:「饿死了吧,竟然连萝卜都吃。」
这辈子没吃过萝卜,不喜欢。记得有一回去民星路上的劳动工具厂检查委托加工的产品进度和质量,恰巧赶上午餐时间,满车间都弥漫着红烧萝卜的味道,直接把我熏跑了,之后再去,都刻意避开饭点。
今天开戒吃萝卜,还真不是因为饿。禁食,加上流质,差不多将近一周没好好吃过东西了,但并不觉得饿。那几天,甚至一想到具体的食物,无论是荤是素,都会有一种厌恶感。仔细想想,我应该是将进食当成了服药,无关食欲,更无关口味。
《蓝洞》A3400000004 · 2017年11月8日摄于伯利兹
从未见过如此嘈杂的病区。白天是护士们旁若无人的谈笑风生,晚上是病人及陪护肆无忌惮的抖音。晚八点,外婆实在看不下去了,便去护士台,让值班护士关注一下病区环境。护士诧异地看着外婆,问:「你想睡觉?」外婆说,不是我想睡觉。这里都是手术病人,这么吵的环境会影响他们休息。
「那你可以自己去叫他们轻点声的呀。」护士的回答如此的理直气壮,差一点就把干了几十年护士的外婆给整不会了。
「维持病区环境难道不是护士的本职工作?」
见外婆这么说,值班护士没再争辩。她扯开嗓门,吼了一句:「你们把手机间量关了,有人提意见了!」
我躺在病床上直摇头:这哪里像是外科病区,活脱脱一个菜市场。
《烟火》A4000000017 · 2019年4月3日摄于摩洛哥马拉喀什不眠广场
早上醒来时,依然昏昏沉沉,身上、手上緾满了东西:各种引流管、导尿管、心肺监护仪、静脉滴管。
外婆蜷缩在一角的木椅里,看得出来,应该是遭罪了一整宿。
昨天手术前,护士来问,要不要雇个护工搭把手。我回绝了。不为钱,只是见病区的女护工其相不善。这方面,我似乎有第六感。果然,不久之后便得到了印证。护士叫她帮忙把我身上的心肺监护仪撤了,她是手抓电缆直接将传感器从我的身体上拽下,仿佛我只是一个物件,而不是一个刚出手术室的病人。别说善良,人性也很是稀缺。
我问外婆昨晚的手术情况。外婆告诉我,手术并不顺利。像我这样的腹腔镜微创胆囊手术,一般半小时就能结果,而我,在手术室里待了足足六个小时:先是在我麻醉后不久,插了两台紧急手术;而我因为身体结构异于常人,光胆管就找了将近一个小时。由于麻醉时间过长,胆总管里还有一颗结石没取出来,说等两个月后取T形引流管时再处理。
上午,主刀医生查房时问我是不是当过兵。我反问,怎么了?他说,体质不错。换常人,病到这程度,多半早就休克了。
《雅法海滨风光》A1902000004 · 2016年5月18日摄于以色列特拉维夫
起床后,外婆头一件事便是看我的脸色。「不对了,肯定是黄疸。我让丫头开车来接,我们立刻去医院!」
其实前两天外婆就已经通过同学约了28日华东医院普外科主任医师的专家门诊。考虑到治疗的连续性,决定还是去华东医院急诊。
挂号、就诊。大夫看了我的脸色,说很可能已经梗阻。当即开了尿、血化验单和CT。报告出来后,大夫说情况确实有点严重,但仅凭CT片似乎不是十分明确结石的具体位置,再做个B超。结果仍然不是十分明了。大夫给手术室大夫去了电话,把情况介绍了一下。两位大夫商量了一番,决定立即让我住院,争取当天手术。
我把情况和小伊顿的外公大致说了一下,说我当天就要手术,周一拍照片的事只能遗憾地推迟,然后直接去了病区,住院。
下午5时,我被推进了手术室。十分钟后,麻醉师先是做了静脉滴注,然后用呼吸面罩捂住了我的口鼻。不到一分钟,我就完全失去了知觉。